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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关联交易中的回避表决及股东权益保护问题(下)

问题概述

如关联股东C没有在股东会回避表决,其他股东认为该项表决侵害了自己的权益,则其可以采取哪些救济措施?

由于有限责任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可以通过章程约定议事方式以及表决程序,因此,该部分讨论需分为二种情况。

(一) 有限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章程没有约定

1、股东B可以依据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第20条第2款“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提起诉讼。需要注意的是,提起诉讼的股东需要就侵害自己权益的事实以及自己遭受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并遵守诉讼时效的规定。

实践中,股东以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为依据提起诉讼的已有许多案例,近来比较知名的案例当属“王农跃等与石光强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赔偿纠纷案”。在该案中,石光强与王农跃等十一人为上海盛奥有限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和山东盛奥有限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的股东,在石光强明确表示反对香港凯雷盛奥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对上述两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股权收购的情况下,为了排除石光强的优先购买权,除石光强外的其他十名股东另行组建江苏盛奥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并在没有通知石光强参与的情况下召开股东会将上海盛奥有限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和山东盛奥有限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的自身资产及其下属子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的股权以明显低于香港凯雷盛奥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出价的价格转让给江苏盛奥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最后,该十名股东又将江苏盛奥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40%的股权以与香港凯雷盛奥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原来拟收购的较高出价相近的价格转让给香港凯雷盛奥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石光强即以该行为属于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其权利为由提起诉讼。上海市一中院、上海市高院、最高院在审理中均支持了石光强的诉求,认为十股东属于滥用股东权利通过关联交易侵害石光强股东利益,应赔偿石光强的损失。[1]

2、根据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B可以请求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这即是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上的股权回购请求权。股权回购请求权是在“资本多数决”的情况下,赋予中小股东或少数股东维护自身权益的救济措施的制度设计。当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的控股股东或代表多数表决权的股东利用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客观上造成“绑架”或“裹挟”其他股东、使其合理期待的利益落空或者蒙受额外风险的威胁时,后者可以利用本条规定的救济措施,实现退出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目的。

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 其中,“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合并、分立”或“转让主要财产”的表述都有可能涵盖部分关联交易的情形。因此,在未能阻止关联交易的情况下,对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用脚投票”,请求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回购其股权,从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脱离出去。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需要注意的是,股东提起股权回购诉讼的,要求该股东必须对该股东会决议投了反对票。

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 但是,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第20条第2款中的“主要财产”的涵义为何尚没有权威的界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08年的“郭新华诉北京华商置业有限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股权回购请求权案”的判决解说中即认为,认定转让主要财产的实质性标准是“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转让其财产行为是否实质性影响了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设立目的及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存续,是否损害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和股东利益”,操作上则主要考量“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属于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常规经营活动,转让财产所占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资产的比例等”因素。写作该解说的一中院法官(并非原审法官)进一步认为,原则上我国证监会《上市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2011年)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行为是否构成“转让主要财产”的根据。该款具体规定是:

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 “上市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及其控股或者控制的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购买、出售资产,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构成重大资产重组:

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 (一)购买、出售的资产总额占上市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合并财务会计报告期末资产总额的比例达到50%以上;

(二)购买、出售的资产在最近一个会计年度所产生的营业收入占上市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同期经审计的合并财务会计报告营业收入的比例达到50%以上;

(三)购买、出售的资产净额占上市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合并财务会计报告期末净资产额的比例达到50%以上,且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

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 考虑到上市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与有限责任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资产额的差别,笔者认为上述“5000万元”的标准对于绝大多数有限责任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来说,显然过高,不应采纳,而只应参考上述的比例关系。

(二)有限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章程约定了回避表决

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第四十三条规定,除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有规定的外,有限责任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可以由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章程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这就意味着有限责任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股东可以通过章程的约定关联股东回避表决的制度。有限责任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章程对此约定之后,依据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或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需要注意的是,股东以股东会决议程序、内容违反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章程为由提起撤销诉讼的必须遵守“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的期间的规定。一旦经过该期间,股东会决议将确定发生效力,股东也将失去对于该事项的胜诉权。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规定,关联交易损害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利益,原告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依据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请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赔偿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仅以该交易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等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章程规定的程序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法解释(五)》第一条第一款的意义在于, 明确了履行相关程序并不能豁免关联交易的内部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尽管交易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程序, 但如果违反公平原则, 损害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利益, 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依然可以主张行为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条表明最高法对认定因关联交易产生的内部赔偿责任的意见: 

其一, 是否履行了相关程序仅为审查因素之一; 

其二, 交易是否公允方为决定性因素。

还需要注意的是,在关联股东回避表决的情况下,部分非关联股东认为其他非关联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澳门游戏在线平台网址转让主要财产的,依然可以提起滥用股东权利侵权赔偿之诉和异议股东股权回购请求之诉,其所需要注意的问题和前文所述一致,此处不赘。


注释

[1]具体案情参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沪高民二商终字第44号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3民申字第519、546号裁定书。

2019-12-25

主要联系人

李世琦

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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